“姚施主,别来无恙。”
三日之后的松鹤楼很是热闹,龙门覆灭之后,中原只剩下七大派,少林、泰山、衡山、华山、庐山、黄山、雁荡山,七派掌门弟子接连赶来。惊鸿亲迎到门口,身后是问羽杭、林飞与云朵儿。玄机方丈满面春风,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道:“姚施主,中原正派与绝情谷百年恩怨,今日能够成功化解,真乃功德无量。”
惊鸿看了他一眼,见他虽相貌丑陋,但一脸慈悲,比起少林上任无悔方丈不知好了多少。他身后站着入室弟子不言,正含笑望着自己,便笑道:“方丈过谦了,方丈大师心系天下,一心为化解恩怨,还江湖太平,晚辈万分佩服。”
一群人进去坐定后,玄机便又起身道:“先向各位掌门告罪,老纳年纪最长,今日便倚老卖老一回了。昨夜老纳草拟了一份止战盟约,希望能够从此没有杀戮,各派之间,和睦共处。”
他示意弟子不言将手中文书递与惊鸿:“若是都同意,就请各位掌门在盟约上签名。老纳想着,既然有百年恩怨,希望能够缔结百年和平。”
华山派掌门杨宗墨嘀咕道:“大家都是江湖中人,言出必行。还需要学穷酸秀才那一套,定下什么盟约吗?”
可惜没有人听他,庐山派黄生第一个起身道:“方丈大师这个主意好,我们行走江湖,最注重名声。今后若有人违背盟约,私自挑起战争,那就是与整个江湖为敌,人人有权诛之。”
黄山派李逻女侠也附和:“正是这个理。回去之后,我会告诫门下弟子,有违此令者,即刻逐出门墙,永不录用。”
惊鸿仔细翻看了一下盟约,很干脆签了字,又看着没说话的几个人道:“方丈大师,还有人不同意吗?”
玄机断然道:“今日缔结盟约,约定永不侵犯。有异议者,现在就可以出去,老纳绝不强求。”
黄生、李逻女侠已经开始签名,泰山派掌门慕容寂遥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,说起话来也好听:“江湖再无杀戮,实乃功德无量,这个字,我代表泰山派签了。泰山派后世弟子有违此令者,便是欺师灭祖,即刻逐出山门,都听明白了吗?”身后站着的弟子纷纷响应:“谨遵师令。”
问羽杭看不惯他假仁假义模样,与惊鸿对视一眼,终于忍住没笑出来。
一时所有人都在盟约之上签了名字,雁荡山派掌门周冲便说道:“方丈大师,您德高望重,少林也是千年古刹,这份盟约便存放在少林寺中吧,您可要好好保管哇。”
玄机多年心愿已了,心情愉悦:“这是自然,少林一定不负重托,好好保存这份盟约,望江湖永远太平。”
杨宗墨忽然问道:“姚掌门,我听说绝情谷在中原设有四家分舵,用于监视各门各派。如今既然已经缔结和平条约,您是不是应该有点诚意?”
惊鸿看也不看他,淡淡说道:“既然各位掌门都在,那就一同宣告了。”她看一眼问羽杭,问羽杭便上前一步朗声道:“从今日起,中原四家分舵正式脱离绝情谷,双方再无任何瓜葛。”
大堂中所有人都是一惊,随即窃窃私语起来。玄机也愣了愣,笑道:“贵派此举,足见诚意。杨掌门,你还有问题吗?”
杨宗墨有些尴尬,干笑着道:“姚掌门果然是女中豪杰,壮士断臂,杨某佩服。”
惊鸿示意云朵儿过来,扬声介绍道:“这是小女云朵儿,今日正式宣布脱离龙门,回归绝情谷。”
云朵儿是龙门副门主宫剑侠义女,在江湖上小有名气,在场之人多半都认识她。乍然听说她是姚惊鸿的女儿,都在心中暗暗吃惊。云朵儿落落大方、不卑不亢,颇有其母风范,抱拳冲众人施礼后,转身退了回去。
盟约既成,大事已了,各怀心思的各门派便纷纷告辞。少林派最后走,问羽杭忙上前叫道:“方丈大师请留步。十多年前,大师救下小儿敢言,大恩大德,还没有谢过。”
玄机没有回头,点头道:“举手之劳,不敢言谢,问施主不必挂怀。不言。”
“师父有何吩咐?”不言就跟在他身旁,他仔细打量了徒弟一番,笑道:“为师还会在金陵盘桓数日,你回家多陪陪父母,十天之后,城外汇合。”
不言看了问羽杭一眼,又看着师父,施礼道:“多谢师父,弟子、明白了。”
眼见少林僧众走远,问羽杭上前拍了拍不言肩膀,叹道:“你是真不肯回头了?”
不言低着头不说话,林飞便劝道:“大哥,回去再说吧,素女可还等着你带敢言回去。二哥四弟去分舵处理分家,也不知道完没有。”
惊鸿莞尔一笑:“有二哥在,吃不了亏。林义山碰上他,我都不敢想像他现在有多倒霉了。”
林飞也兴奋不已:“那我们现在就去分舵看看。”惊鸿摇头:“要去你去,我还有正经事要办。”
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去龙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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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无敌死后,龙门随即覆灭,弟子仆役跑了个干净,偌大的龙门大院一片冷清。天已经快黑了,惊鸿一行四人来的时候,便看见院中花草因为没人打理而衰败。不过才数月光景,原本美轮美奂的龙门已然荒芜不堪。
不言想着上次到龙门情景,感慨道:“富贵声名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想这龙门曾经多么显赫,断无敌多么不可一世,如今也不过沦为他人谈资罢了。”
云朵儿从小在龙门长大,说没有感情是假的,叹气道:“人走茶凉,想不到不过几个月,龙门已经不复存在了。金玉言,还有易之,我们三个人,终于还是散了。”
林飞见云朵儿有些郁郁寡欢,便岔开话题道:“惊鸿,你到龙门想干什么?”
惊鸿脚下不停,径直走进了龙门正厅。房间里很昏暗,她一边示意问羽杭燃起火折,一边四下打量道:“我刚算过了,今夜月黑风高,宜寻宝。”
“寻宝?”问羽杭、林飞、不言、云朵儿四人同时张大了嘴巴,云朵儿满脸写着不信:“我从小在这里玩到大,怎么会有宝贝?”
林飞道:“我在龙门呆了快二十年,有宝贝我会不知道?再说了这里龙门正厅,每天人来人往,哪有将宝贝藏在这的?地宫倒有可能,不如我带你去地宫找找。”
惊鸿横了他一眼:“不用了,地宫那件宝贝,鬼帝已经帮我拿出来了,我要找的宝贝就在这个屋子里。”
问羽杭问道:“哎哎哎,我觉得你有很多秘密没告诉我。大家都这么熟了,你还藏着掖着,是不是不太好?”
惊鸿耸肩:“我说我刚知道的,你信吗?”看着她神情,问羽杭连忙点头:“信。”见她转过身去,又小声嘀咕道:“我信你才见了鬼了。”
惊鸿却没空跟他理论,她已经找到方位,指着地上正中间的一块大石板说道:“就在下面。”她说完一掌下去将石板拍碎,问羽杭要阻止已经来不及,无奈道:“惊鸿,你伤没好,不能运功的。”
惊鸿满不在乎:“没事,大不了下次你来。”问羽杭看她刚才手劈巨石的模样,就知道她武功恢复不错,只好闭了嘴。林飞已经迫不及待从石板下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铁盒,问道:“这就是宝贝?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铁盒子似乎年代久远了,上面的锁轻轻一拉便开。惊鸿取出里面的羊皮纸展开,淡淡道:“龙门神功心法全本,算宝贝吗?”
林飞还没反应过来,问羽杭已经脱口惊道:“龙门神功?真是龙门神功?我还以为已经失传了。”他年长一些,听说过龙门神功的赫赫威名,当年可是与绝情谷的无心诀内功心法齐名的。他抢过羊皮纸看了看,喜道:“是真的,龙门神功失传多年,连断无敌也没有练全,竟然就藏在这里?”
惊鸿哼道:“龙门这五六十年来内斗不断,门主更换频繁,龙门神功失传也不为奇。龙门先祖与无极祖师渊源极深,既然龙门败亡,这神功我便笑纳了。”
问羽杭闻言折起羊皮纸就收了起来:“有道理,总不能叫这神功失传了,岂不可惜?”
林飞鄙视道:“把人家的宝贝拿了,还能说得这么大义凛然。大哥,惊鸿,你们俩还真有默契。”
惊鸿瞥他一眼:“三哥,你在龙门这么多年,我原以为你会学得稳重一点,怎么话还越来越多了?你是不是年纪大了?”
林飞嘿嘿笑道:“不好意思,我很多年没有说话这么肆无忌惮了。想到什么就说什么,唉,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。”
惊鸿想着他这些年潜伏在龙门,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,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:“行,既然你都这样说了,我也不能不让你说话是吧?你继续。”
林飞冲她竖了一个大拇指:“还是惊鸿好,大气。”问羽杭便笑骂道:“少胡扯了,话这么多。天不早了,回吧。”
第174章 同门相亲乐淘淘,止战和解势必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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