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坦克刚去，徐建飞就给他们打过电话，说坦克被损毁了，还说过要照价赔偿。
    不过这坦克实在是不值钱，本来也就是拿出来让人训练用的，还真不好意思真要人家的钱。
    再说了，训练中哪有不损耗的？
    看看这些坦克，能修的修，不能修的就想办法再废物利用。
    这位军官来到了几辆卡车前，忍不住惊叹一声：“嚯，这可真是糟蹋成不成样子了！”
    只见几辆坦克外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    之前坦克都是绿色涂装，现在涂装已经完全不见了，整体像是在野外放了几十年一样，锈迹斑斑的。
    而且外壳坑坑洼洼的，不知道遭遇过什么东西的攻击。
    此外，外壳上还有几处补丁，用铆钉、铁皮直接修补好的。
    “这些人到底怎么操练的啊，能把坦克造成这样？”军官又震惊又纳闷。
    旁边另外一名军官道：“昨天训练回来那批小伙子的汇报演出你没看？简直神了！能把这些小伙子们训练成这么厉害，绝对不是普通手段啊！小伙子们肯定被折腾得不轻。”
    “也是，想要训练出效果，就得流血又流汗，这些坦克，坏得值！”这军官拍了拍几辆坦克，“这些坦克，也为咱们立下了汗马功劳了啊！”
    “对了，之前不是说想要调几辆报废的坦克，拿来当实弹射击目标吗？”这军官挥手道：“瓦罐不离井上破，将军难免阵上亡，这几辆坦克，就让他们在战场上寿终正寝吧。”
    目送着几辆坦克又被拉走了，军官们叹口气。
    或许，这对这些坦克们，也算是最好的归宿吧。
    把这坦克送走之后，军官也没多想，直接就回去了。
    大卡车又开了几百公里，来到了荒郊野外的一处军营。
    一场小规模的实弹演习正在进行。
    演习到了中段，设定目标是几辆潜藏在远方的坦克。
    其实实弹射击的机会挺难得的，而且这次要搜集一些爆炸数据，兄弟部队好不容易舍得贡献出来几辆报废坦克，他们制定了详细的方案。
    先是反坦克炮射一波，搜集一波数据。
    然后反坦克导弹射一波，搜集一波数据。
    再然后武装坦克冲击一波，搜集一波数据。
    最后再狂轰滥炸一番，能上的武器都上，搜集一波数据。
    反正，最后不把这坦克打成一堆烂铁，榨取出来全部的价值，是不会放弃的。
    本来是万事俱备，只欠东风。
    现在东风来了，喜滋滋地把这几辆坦克拖到了预定的位置，参加军演的部队笑眯眯地搓着手回来了。
    “看谁先把这几辆坦克打穿！呸呸，看我的！”
    “兄弟们，加油，努力打炮，让后面的人无炮可打！”
    “轰轰轰轰轰……”
    “报告，全部命中！”
    一阵硝烟升起，众人估计这坦克要被打成筛子了。
    旁边，负责观察和搜集信息的人，拿出了望远镜，向坦克的方向看过去。
    硝烟袅袅散去，掩映在树丛中的坦克渐渐露出了真身。
    坦克旁边，树木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，地面也出现了几个大坑。
    但是在那废墟之间的坦克，却像是刚刚拉来时一样。
    依然是通体锈迹斑斑，还补丁摞补丁。
    但别说被炸毁了，补丁都没破，不，就连补丁上的铆钉都没少一个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战场上，是一片难堪的沉默。
    数据搜集组的人颠颠跑到了坦克前面，伸出手摸上去。
    坦克那看起来锈迹斑斑的外表，其实光滑如昔，呼一口气吹上去，坦克上覆盖着的黑色爆炸痕迹被吹去，连锈迹都没变化分毫。
    不，除了感觉到坦克的外壳有点热之外，似乎别的啥也没有了。
    “全部命中你们个锤锤！你们的炮都打哪里去了！你们这是打得啥子唷！”
    “谁说打中了，给我站出来，我让他当面打炮给我看！”
    “你们这群炮兵啊，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，晚上全部都不准吃饭！”
    那边，炮兵们也都傻眼了。
    “这……不可能啊！”
    “我们确实全部命中了啊！刚才的爆炸地点，就是在坦克上啊！”
    “不信您看录像啊！”
    但是反驳没用。
    旁边，扛着反坦克导弹的士兵出来了：“可拉倒吧你们，接下来换我们来！”
    “轰轰轰轰轰！”
    “报告，所有导弹，全部命中！”
    硝烟袅袅散去，掩映在树丛中的坦克再次露出了真身。
    四周的树木，已经快被炸成碎粉了，但是坦克的外表，依然没有任何变化……
    一名军官丢下了肩扛导弹，怒喝一声：“妈的，不是说好了实弹训练吗？谁给我拿了训练弹！”
    第689章 锈金的真面目
    军演现场，一群军官、士兵们面面相觑。
    火炮射过了。
    导弹炸过了。
    直升机扫过了。
    贫铀穿甲弹试过了。
    连大当量的炸弹都试过了。
    现场一度温度高达数千度，火焰蒸腾。
    但当火焰熄灭之后，几辆坦克依然稳稳地停在那里，外表依然是锈迹斑斑，补丁摞补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