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杜若’笑了，带着自嘲，突然开口问道，“她有和你提起过我吗？”
    见萧亿摇头，‘杜若’顿时了然。
    想来也是……
    杜若要不是有萧亿在，恐怕早已同‘她’一样，放弃了这个世界。
    一直以来，对‘她’抱着愧疚的人是她，厌恶自己存在的人也是她……
    似想起来什么，‘杜若’的神色不由暗了暗。
    ‘她’必须得让萧亿知道一切，才能让杜若有活下去的希望！
    ‘杜若’将手中的苹果扔进垃圾桶，抽纸擦了擦手，苦笑着提议道，“想听故事吗？”
    萧亿愣住了，并没有马上回答‘杜若’。
    他的确很想知道关于杜若的一切，却又很尊重她的意愿。
    只要杜若不说，他便不必知道……
    ‘杜若’看出了萧亿的纠结，看着窗外的一片晴朗，笑着宽慰道，“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，就全当是听个故事而已！为了区分我俩，就叫她若若吧～”
    在萧亿点头答应了之后，‘杜若’才缓缓开口，平淡地讲述着‘她’和她的故事。
    “在我很小的时候，我爸妈就不怎么管我。每天晚上能和我作伴的，只有那台老旧的电视机和那短暂的动画片。”
    “许是我一个人在家太过无聊！我总会闲着没事地和镜子里的自己谈心。”
    ‘杜若’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不清的倒影，似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，语气也越发温柔了起来，“于是若若便就此诞生了……”
    萧亿紧锁着眉头，不解地问道，“你是主动分裂的人格？”
    ‘杜若’摇头解释，“我并不知道，自己的这番行为会导致若若的出现。只是单纯的、偶然的、却也是命运般的，做了这件事。后来，我才知道，自己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，做了格式塔崩溃实验。”
    格式塔崩溃实验？
    面对着萧亿的一脸问号，‘杜若’突然有些不耐烦，“啧”了一声后，认命地开始科普。
    “格式塔崩溃实验宣称：实验者每天在寂静之时，对着一面半人尺寸的镜子，比如洗漱间里的衣冠镜，问十遍‘你是谁’，坚持30天后，便会出现注意力涣散、混乱等症状，甚至还会陷入疯狂状态。”
    “但这个实验是正统的心理学家，无论是格式塔派系还是其他领域的心理学家，都没有承认的实验。这包括对该实验方法科学性的质疑以及对其实验结果的质疑……”
    生怕这理论的术语让萧亿听得云里雾里，‘杜若’白眼一翻，补充了句，“说白了就是，大众都否定了这个实验的真实性，并且觉得这是假的～”
    “所以你做了？”
    萧亿的问题得到了‘杜若’的肯定，‘她’耸了耸肩，还带着一些小自豪的得瑟道，“何止做到了？我当时还和若若聊起来了呢～”
    萧亿的心情逐渐变得越发复杂了起来，几番犹豫之后，艰难地问出另一个问题，“那若若和我的事，你都知道吗？又或者你们……”
    是以何种方式如何轮流出现在这个世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