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抓着自己的衣摆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姐我为你不值啊！《将门娇》的女主应该是你啊！就因为我们不受公司重视，没人为你出头，你才处处受委屈……连排通告表的统筹都敢欺负你，凭什么啊！明明你都红了，为什么还要被人欺负啊？我、我实在是想不明白……”
    林璇音哑口无言。为什么红了还受欺负？因为还不够红啊！因为红得没背景啊！柿子都爱找软的捏，她可不就是最软的那个吗？
    但那又如何？她又不是第一天被公司放养，也不是第一天被人欺负，那么多苦日子都过来了，凭什么红了就吃不了亏受不了委屈了？
    只要演好每一个角色，总有人能看到她的努力，哪怕一直这么不温不火，她挣着这一份干净钱，心里也舒坦。
    可是林璇音却忘了，她能无论贵贱安然处之，有的人却不能。
    “公司……”许久后，林璇音声音嘶哑地问，“公司怎么和你说的？”
    “金姐说……只要我配合公司…公司会跟剧组施压，不会再让女三抢你的戏。以后公司会出面帮你争取角色，给你配备专业的工作团队……只要这次配合公司炒作绯闻，公司以后的资源都会向你倾斜……姐，我做这些真的都是为了你好啊！”
    听到这话，林璇音很想笑，却根本笑不出来。她闭了闭眼睛，抬手虚指了下茶几：“……把手机给我。”
    “姐……”
    “你不是把我微博密码都告诉公司了吗？一上午的时间，估计什么都改完了，我也登不上去……我就看看……”林璇音咬咬牙，“什么都不会做。”
    银子犹豫一阵，最终还是拿起把手机，递给了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的林璇音。
    虽然账号已经被登出，但并不影响刷微博。林璇音搜索关键词，尽量从客观的角度去看那些恶意言论，却仍忍不住心底隐隐抽痛。
    因为有视频佐证，尽管周璟公司发了辟谣声明，却并没有扭转舆论。同时由于女方一直保持沉默，几乎所有人都相信，绯闻是真的。
    路人骂周璟没有担当，人人都要给他点播一首“算什么男人”；别家粉丝骂他麦麸吸粉，用词尖酸刻薄极尽侮辱之能事；唯一会帮他说话的，只有他的粉丝，他们捏着聚星发的辟谣声明如救命稻草，四处寻找证据证明周璟真的只是去横店试妆，和林璇音不过是巧遇而已。
    不过哪怕是她们，也有人动摇了。
    ——没人拍到周周二十二号去横店的照片吗？那天活动去了那么多的站姐，一个都没拍到？
    ——没有，有人跟车到酒店，在酒店楼下守到凌晨都没看到周周。
    ——二十二号活动结束后周周就消失了，一直到二十三号下午才出现在北京机场。有站姐在杭州酒店蹲了一天，都没看到周周怎么离开酒店去的机场。
    ——周周真的是去横店试妆吗……如果是为了工作，为什么行程这么保密？
    ——说真的，你们真的觉得周周会演男三吗？
    ——不信，周周现在的咖位和人气，男二都委屈了。
    ——就是，而且《家宅》原著是大女主吧？周周现在的咖位有必要去给别人当绿叶吗？
    ——呵呵，有什么不可能的，聚星那狗比公司有什么做不出来的？
    ——粉丝真搞笑，还在这圆。要不就承认你家哥哥一边麦麸一边秘密探班女朋友，要不就承认哥哥咖位不够给人做配，有这么难吗？
    聚星娱乐程芝禾的办公室里，此时仍是一片寂静。面对这样的情景，大家都有些束手无策，只能看着一群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，推动着网络舆论持续发酵。
    “……我的错。造成这样的结果，责任全在我，”长久的沉默后，程芝禾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道，“是我盲目信任金子，没有考虑到她临阵倒戈的可能性，因此产生的任何后果，由我个人承担。”
    “程姐，这怎么能怪你？”周璟不赞同地摇摇头，“这种有心算无心的事，就算你考虑得再周详也会有预料不到的情况。”
    “是啊程姐，这事真不赖你，你和金子的协议我也知道，谁知道她会背信弃义？”沈书白鄙夷地撇撇嘴，“真的是一点名声都不想要了。”
    程芝禾苦笑一声：“你们别安慰我了，如果不是我贪心不足，想要压汪泽业一头，事情哪会变成这样？”
    在程芝禾原本的计划里，汪泽业埋线绯闻被曝光时，如果当事双方共同发布澄清声明的话，便能把影响降到最低。虽然不能让汪泽业偷鸡不成蚀把米，但至少曝出绯闻的那笔营销费用是亏定了。
    “话不能这么说，”沈书白摆摆手，“是，这个绯闻埋线是挺早了，如果你早一点发澄清声明，确实能遏制绯闻传播。但问题是人家埋线为的就是今天这一手，视频就是铁证，到时候你之前的澄清也会被网友拿出来嘲，结果是一样的。”
    “到底是谁泄露的消息？周璟去横店的行程捂得那么严实，狗仔是怎么知道他去横店，还知道他们去哪吃的饭？”周璟的宣传皱眉问道。
    “还能有谁？唐玦肯定不会，我们又不可能自爆，剩下的人，不言而喻。”贺语嫣冷笑道。
    周璟脸色一沉，没有说话。唐玦自然是百分百可信的，至于林璇音……他虽然不愿意这么揣测她，但事实胜于雄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