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，他还每天都抄作业......”
    “嗐，綦巫说了，每天按时交作业是他对各位老师最起码的尊重。”陆杨笑着说道：“反正，他是我从小到大见过最聪明最厉害的人。”
    “原来，他这么厉害啊。”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    陆杨说完就回过头去了，燕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数学卷子，上面还有几道题因为不会所以空着没写，她心里觉得有些烦躁，还有些着急。
    她现在虽然和綦巫是朋友，可是她忽然又发现自己与綦巫依旧不能站在一起，就像綦巫自己说的那样，他太厉害了。
    綦巫活得很自我，昂首挺胸，张扬的发着光，他不像自己那样从来都是畏畏缩缩的，就连她一直以为的差生形象，也是他因为成绩好所以可以拥有别人都没有的肆无忌惮。
    燕云忽然非常迫切的想要缩小她与綦巫之间的距离，非常的迫切。
    綦巫今天早上起的并不晚，大概是前一天晚上没有吃饭的原因，他今天起床之后觉得格外饿。
    綦巫下楼打算先找个地方热乎乎的吃个早饭再去学校，他专门绕过了那家卖过桥米线的店，去了旁边的一家早餐店坐下，要了好几个包子还有一大碗豆浆就吃了起来。
    店里还有其他几个吃早饭的学生，几个女生时不时的歪着头看他，綦巫心里烦，他低着头几口把包子吃完又呼噜呼噜喝完豆浆，站起身来想赶紧走，兜里的手机就响了。
    大早上的一般人不会给他打电话，綦巫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，赶紧接了起来。
    “喂，陈医生，这么早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？”
    “綦二公子，这么早打扰你确实有急事，您母亲今天早上试图自杀，被我们救下了。”
    綦巫瞳孔猛然一震，连忙推开门跑出去。
    “麻烦您了陈医生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    凌城市精神卫生中心，綦巫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坐在病床上那个背影瘦弱的女人，心里一阵刺痛。他叹了口气，转头看向一边的陈医生：“我妈不是之前精神好一些了吗，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    “您母亲的情况一直忽好忽坏，上一次您来的时候她的情况确实有所好转，但是也不能排除突发状况。今天的情况却是出乎我们的意料，好在病房的窗户外面有防护网，就算是打破了玻璃也跳不下去。”
    “陈医生，麻烦你过一会儿帮我妈重新安排一下病房吧，要一楼靠近花园的房间，采光要好。窗户的玻璃提前换成钢化玻璃，屋子内的陈设也统一换一下，桌椅还有床都不能带角，实在不行就拿海绵包起来，钱都从我账上划。”
    “不敢麻烦綦公子，我马上就去安排。”
    陈医生说完就离开了，綦巫叹了口气，轻轻的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。
    坐在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，敞开的衣领露出突出的锁骨和深陷的肩窝，尽管她的脸颊因为消瘦有些凹陷，但是也不难看出她面容清秀，一双桃花眼虽然无神却与綦巫的一模一样。
    她直愣愣的盯着窗外发呆，綦巫走过去拿起床上的外套给她披在身上，蹲在她面前将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。
    綦巫握着她的手，枯瘦的手背上因为划伤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    “妈，你看你的手这么凉，怎么不好好穿衣服啊？”
    袁媛坐在床上毫无反应，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。
    綦巫早已习惯了她的这个样子，他笑了笑，依旧在自顾自地和她说着话：“妈，我这几天有点儿忙，所以没来看你，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？我那以后就经常来看你吧，行吗？”
    “妈，快期末考试了，你猜我这次会考第几？是不是这个问题太简单了，你儿子这么优秀，毫无疑问肯定会考第一啊。”
    “妈，今年过年，你想在哪儿过啊？要是你状态好的话，就去我住的地方吧，行吗？虽然那个地方也不算家，但是只要和你在一起，怎么都行。”
    “家？”
    袁媛张了张嘴说道，綦巫点了点头，抬手擦了一下眼睛，“是啊妈，有你的地方，哪儿都是家。”
    “家。”
    袁媛低下头来看着綦巫，空洞的目光好像终于有了一丝焦距。
    “綦家......”
    “不是的妈，我们不去那里，我们不去綦家。”
    袁媛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，她从床上跳下来，白皙的脚直接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“你......你怎么来了！”
    “妈，我来看看你啊。”綦巫弯下腰从床底拿出鞋子，“妈，地上凉，你把鞋穿上好不好？”
    “不要，不要！”袁媛把綦巫手里的鞋抢过来之后扔到了他的身上，她挥舞着胳膊，推搡着綦巫往外走，“你出去，我不想看到你，你出去！”
    “妈，妈你不要激动，妈你冷静点儿。”
    “不要叫我妈，你出去！”袁媛抬起手来给了綦巫一个响亮的耳光，綦巫愣了一下，紧接着就被袁媛推到了门外，病房哐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。
    “綦公子，怎么了？”有两个护士跑过来，綦巫摆了摆手，“没什么，我妈的情绪有些激动，我就不在这儿待着了，请你们好好照顾她。”
    “放心吧綦公子。”
    綦巫点了点头，又朝病房内看了一眼才转身下了楼。
    綦巫有些疲惫的在大街上溜达着，脸上还火辣辣的有些疼，他拿出手机来照了一下，发现并没有肿起来。
    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