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若晴顿住：“你两个都是情侣了，你还喊周警官周大哥周大哥的吗？”
    “诶也是，周大哥我都喊习惯了，那不叫周大哥叫什么？周哥？”
    “听着像导演。”
    “维维？”
    “又不是女孩子，维维不行。”
    “那周周？”
    “哪有叫姓的。”徐若晴在电话那端一阵恶寒，又听程沐瑶提议道：“叫阿维怎么样，阿维。”
    阿维……一阵恶寒，要是周维在面前站着，自己估计都开不了这个口，羞耻。
    在往前方走有一个拐角，路灯幽暗，‘嗒嗒嗒’，不紧不慢的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声响，“程、沐、瑶。”
    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口中吐出，女人从路灯下走出来，一袭白色到膝盖上的裙子，上身一件针织衫，里面则是白色衬衣。
    大晚上穿成这样，是想吓唬谁呢？
    “诶？沐瑶有人喊你吗？”
    等到程沐瑶看清楚来人，和徐若晴说话的声音一顿，“若晴，我还有点事，电话就先挂了。”
    “好，有事你就先去忙，拜……”剩下一个拜字还没说完，手机就显示对方已经挂掉电话。徐若晴瞅见看了一下还亮着的屏幕，小声嘟囔：她以前不这样的，估计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吧。
    眼前的人个子被灯光映衬的瘦瘦高高，比先前见到的还要消瘦不少，对于她的出现，程沐瑶倒是很意外，正考虑要不要开口，就见白雨馨在前方停住：“我等了你几天了。”
    “呵呵，等我？”程沐瑶笑了笑：“白小姐其实可以去我公司里找客服人员预约。”
    白雨馨又往前走了几步，灯光下照射出来她红肿的眼睛，还有脸上的泪痕，“陈奕伟……他，又去找你了是吧？”
    程沐瑶皱眉，“那你找我又有什么事？”
    白雨馨一点一点的走过来，宽大的袖子看不清她的手，好像攥着东西，她的眼神里面充斥着愤恨：“以前你只不过是一个傻子，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，凭什么夺走现如今属于我的一切！！”
    她直接将手里一把锋利的刀子亮出来，突然冲过来。
    程沐瑶发愣，因为印象中的白雨馨不会这样做，她甚至险些没有站稳，一个踉跄倒地，见白雨馨拿着刀子直直朝她刺过来。
    程沐瑶用胳膊护着头部，抬起腿来一脚踢开，胳膊上被划了个口子，瞬间鲜血直流。程沐瑶冷冷盯着她的眼睛，另外一只手钳制住白雨馨的手腕：“冷静点！”
    程沐瑶现在的姿势不能够站起身，用膝盖顶向白雨馨的肚子，白雨馨发了狠似的，张口咬住程沐瑶的手臂。
    在与别人对打的时候，这样的钳制对另外一方不利，程沐瑶从小学习的武功，是不会教她像一个泼妇一样这样疯狂撕咬，要学会脱身、知进退，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
    但是白雨馨这样子，可真是少见的很，看来她还是太相信自己，早知道见到白雨馨拿着刀的时候就该将她打倒在地。
    鲜血蔓延，弄到了白雨馨的白色衬衣和脸上，她面目狰狞，原本还带着精致面容的女人，现在如同一条恶狗。
    程沐瑶趁着白雨馨撕咬手腕的机会，松开另外一只手，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子，照着白雨馨的脸上撒过去。
    白雨馨紧紧闭上双眼，眼睛里面的异物带来不舒适的感觉，她抬起手上的刀子乱挥。
    “啊！”程沐瑶痛呼一声，向右边转身，躲开白雨馨的攻击，忍着不适感，抬脚一下踹向白雨鑫的肚子。
    程沐瑶这下可是用足了力气，“你找我发什么神经！”
    白雨馨滚到地面，久久才传过来痛哭的声音，程沐瑶看见落在一旁的匕首，将匕首捡起来，
    双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染了衣服外套里面，看不出来颜色，只有手机‘滴滴’的消息提示音刺入程沐瑶的耳朵中，还有一阵又一阵的疼痛。程沐瑶爬起来捡起匕首，划开衣服袖子，割出来条子，系在手肘上止血。
    这里离家里近，但是居住的人甚少，大声喊叫都招不来多少的人。
    程沐瑶用肩膀撞着门，刘阿姨自从她们搬家之后，隔着时间会过来清理打扫，她一遍又一遍的按着门铃，直到房间亮起灯来。
    ‘咔哒’一声，刘阿姨果然在这里，打开门见到程沐瑶脸上的血，又看到了刀，一惊连连往后退。
    “刘阿姨。”程沐瑶一个不稳，倒在了刘阿姨的身上。
    刘阿姨连忙扶着程沐瑶，抓起程沐瑶的胳膊又染了一手的血，又惊又怕的哭出声：“瑶瑶啊，你怎么回事？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赵启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，他想过过来会如何，他可以说是过来散步，但是他会在程沐瑶发现他之前就躲得远远的。走的远远的就好，只要看她一眼就很好，抱着这样的想法，他过去了。
    他见到程沐瑶举起了刀，也见到躺在地下的女人，程沐瑶到底会不会这样子他不知道，但是如果是白雨馨这个女人的话，程沐瑶会的。
    就是这么多笃定，所以觉得程沐瑶让他失望，他将白雨馨送上了救护车，医护人员让他跟过去，白雨馨哽咽到最后甚至都抽搐了起来。
    白家的生意越来越不景气，从万启撤资，兴达集团的烂篓子越来越大，以前白氏亲戚是吸血虫，靠吸着兴达集团的血活着，现在白氏的兴达集团就是吸血虫，靠吸着明玉轩的血活着。
    蒋徐英没有必要为了气程沐瑶，而要这么一个吸血虫给明玉轩带来麻烦，再说了，她的真实目的其实已经达到，所以早在前一天，决定撤回对兴达集团的投资。
    兴达集团即将面临着破产，白雨馨的美梦毁灭，当她准备去找陈奕伟的时候，以为陈奕伟会回心转意，以为那个陈伯伯陈伯母，还有她的好闺蜜陈奕然会看在以往的面子上帮帮他们白氏，结果换来的只有羞辱和闭门羹。
    白雨馨觉得一切都要结束，让她从云端坠落地面，还要背负几个亿的债务，倒还不如去死。她拿着刀子，当刀子刺入皮肤，面前掠过一个人影，她恨！
    找不到程沐瑶现在居住的地址，只能在以前的地方等着她，结果今天让她给等到了。
    白雨馨躺在救护车上，看着坐在前方的人，她觉得自己赢了。
    程沐瑶还是像以前一样被她踩在了脚底，一想到那个时候瞧见程沐瑶的表情她就暗爽，即使痛的要死也要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