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晓明回到警察局，看到二队办公室内有人，走进去与忙碌中的杨台打招呼。
    “晓明，你吃饭了吗？”杨台拿出一提外卖交待赵铁手里，让他拿去给一队的兄弟们分食。
    二队办公室里堆满了箱子，这些都是从覆灭车队里搬回来的物证，他们需要根据库房内的清单，重新整理归档。
    那些抢劫警方库房的人被漫天飞舞的无人机炸死，对警方来说不是幸运，而是更加糟糕的一件事。
    刘晓明看到杨台桌上的盘子里放着一堆扭曲变形的碎片，这些东西是无人机的残骸，看这些残片的形状。
    “这些是无人机残片，技术科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。”
    刘晓明本来不想询问，但是看杨台的发愁的样子，戴上手套拿起一块较大的残片来看，无人机残片在高位爆炸中变形没有留下直接线索。
    “材质检查了吗？”
    “是硬塑材料，产量很大，无法从材料上追踪。”
    “有没有完整一些的零件？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杨台无奈摇头。
    这就没办法了。刘晓明放下扭曲变形的残片，最终还是没有让杨台去问顾城，她不能将与顾城的关系弄得更糟。
    赵铁出去一圈，将刘晓明的盒饭送回来，刘晓明只好和杨台一起吃午餐。
    顾城看向牛宽的座位，那里也堆着几个大箱子，牛宽的私人物品还在原地，所有人都知道牛宽失踪与顾城有关，却找不到任何证据。
    发觉刘晓明看的方向，杨台低声问：“牛宽失踪前有没有和顾城见面？”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刘晓明没有问过。她能猜出顾城肯定会否认，所以干脆不问，按照现有的猜测推断，牛宽是去绑架凌镜薇，按照顾城的性格必然会下杀手。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会相信顾城？我也想相信他，可是我做不到。”
    刘晓明沉默不语，杨台挥手让队员们都出去，办公室内只留下两人，刘晓明低声说：“顾城就是老师的线人，现在他是我的线人。”
    “原来是他。”杨台心中纠结。
    “牛宽的事情交给别人查，我们专心查清楚手里的案子，你忙完自己的案子，还要过来给我帮忙。”
    “了解。”
    刘晓明拿起果汁与杨台碰杯，两人达成协议，不在过问牛宽失踪案。
    秋雨越来越大，秋风冷冽，一场大雨连续下了三天。
    几处野外现场被破坏，警方的侦缉速度被迫放缓下来，天域大厦的修复工程也停下来，因为积水倒流入地下停车场，顾城只好将办公地点搬到楼上去。
    “地下蓄水池满了吗？”顾城看着地下平车场里淤积的雨水蹙起眉头。
    天域大厦地下有专用蓄水池，可以抵御五十年一遇规模的雨水倒灌，秋雨才下了三天不应该有积水出现。
    一定是那里出了问题。
    会是什么问题呢？
    顾城摸摸鼻子，拿出手机翻开关于他和周宏的假消息，已经有网络正义使者往顾城家里寄刀片和花圈。凌镜薇打电话报警，警察询问了情况后，也没法处理。当时出警的派出所警员说话阴阳怪气。
    “既然有钱，就多情几个保镖，世道乱了。”
    顾城理解小警员的愤怒。谁看到网络上那些东西都会感到愤怒，全国各地的警察忙得焦头烂额。亲自动手为家人报仇的不在少数，不能合法持枪的华国人用自己的智慧，将各种各样的日常用品变成凶器。
    最长见的是开车撞。一位开大货车的司机，开着大货车撞烂了仇家的豪车，将车上的人全部撞死，随后用小刀割断自己的脖子。
    “老公，网络上的东西是假的，你为什么不解释？”
    “解释没用，冷处理是最好的应对方法，网络上的热度很快就会过去，人类是中健忘的动物。”
    顾城用鸡汤忽悠凌镜薇，心里却清楚，这一次的热点不会轻易过去。
    因为这一次的事件中，有太多人亲身感受到了痛苦和绝望，这个数量已经达到一个无法过热的体量。
    热度不减，仇恨难消。
    “还是躲不过去。”顾城让曾信去蓄水池看情况，发现入水口被杂物堵住，疏通后地下停车场内的积水很快排干。
    地下停车场是不能用了，办公场所被搬到了九层十层。
    “指挥官，我得到线报周飞惊昨天中午坐火车来到本市，随行的还有中岳七侠，我们的人正在找他们。”
    “你没有和周家勾通吗？”
    “那边相信我们的话，但是周飞惊不相信。”
    这就没办法了。福祸本无门，闲时自天来。到底是谁要坑我，顾城在心中整理着掌握的线索，通过不同角度切入，进行逻辑推演。
    “不用找了，他们回来找我。”
    顾城让方悦去忙，他本想撑伞走入雨中，将周飞惊引出来，可是外面大雨瓢泼秋风阴冷，就觉得这个念头太傻了。
    “大不了今天下班不回家，在这里等他们。”顾城将伞塞给曾信，回十层的临时办公室补觉。
    药王家的孙竹今天来交保护费，不对，应该是来签合同。
    顾城没有和孙竹见面的意思，药方是方悦的研究成果，收益七成归方悦所有，就应该由她来签字。
    方悦发信息过来，转达孙竹想要见面的意思，后面备注了她的建议。
    “指挥官不用出面，我会处理好。”方悦都如此写了，顾城起来喝口水，倒回去继续补觉。
    现在补觉很重要，今天晚上要面对敌人，需要靠拳头讲道理。
    下午十七点整，天域公司员工准时下班，只有少数安保人员留下来，顾城想让方悦离开，却发现方悦不止留下了，还留下了一个留着鼠须的小老头。
    “孙总，好久不见。”顾城笑哈哈与孙竹握手问候，询问的看向方悦。你不让我和孙竹见面，你怎么又把人留下来了？
    方悦的手指在胸腹间划过，顾城立刻明白了方悦的意思。
    周飞惊要来寻仇，等把周飞惊打趴下，还需要孙竹帮忙解释其中的误会，这老头在江湖上的口碑不错，由他来说明更有说服力。
    “今日的事，还请孙总助我。”
    “好说好说。”孙竹不停搓手，看得出他不想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