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又一轮突击审讯，顾城拿到了东临九头蛇的名单。分别是蛇头江挺、兽医卢永林、九爷李平、凤头纪秋、旅游局长邱酒、会首张东升、片警罗言、医生何辉、厨子马林。他们九个人控制了东临县黑白两道的最强权利。
    最让顾城惊讶的是，其中三人有官身，三人的身份还算正派，真正全黑只有江挺、李平和纪秋。
    这是一条从黑到白的利益链条。牵一发而动全身，单独干掉其中一个，很快就会有人补齐。
    这些人里谁最想坑死江挺呢？顾城让人找来九头蛇的资料，想要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线索，但是九人的资料都不完整，整理起来很麻烦。
    萧燕提议道：“姐夫，我这就派人把他们全部干掉，从新在东临县立一套规矩，我们说了算。”
    “难得在国内还有完整的官匪勾结的生态圈，我打算好好研究一下，只要他们不惹我。”
    萧燕笑眯眯问:“扮猪吃老虎。”
    “骂人是不对的。”
    八小时过后，顾城让人将江挺头上的vr头盔摘下来，江挺宝相庄严的盘膝而坐，张嘴无量闭嘴佛。
    看到这幅景象，萧燕擦了把冷汗小声说:“姐夫，你还真是与我佛有缘。”在顾城挥拳头打人前，赶紧开溜。
    顾城实在想不明白。竹林、风声、水声、大熊猫的催眠画面，为什么会把人催眠成佛教徒，这里面没有任何佛教元素才对。
    顾城将图片列表打开，从头到尾看一遍，也没能看出一个佛字。
    “怪了?那里出错了。”顾城将头盔交给曾信，让他找个俘虏从新试验一下，对比一下那里出现问题。
    顾城没有等对比结果出来就提审了皈依佛门的江挺。
    皈依佛门的江挺很好说话，几乎是有问必答，但是他知道的情报，他手下的喽啰都知道，他以为保密很好的事情喽啰们也知道。
    “你不被人坑，简直天理不容。”顾城挺佩服江挺的大心脏。
    “观自在菩提大慈大悲。”江挺双手合十，顾城立刻明白问题出在那里。
    如果将催眠图片中的熊猫换成黑熊，竹林换成紫色，图片里的场景就是观音大士的紫竹林。他都忘记了，为什么要用这样一组图片。
    顾城问:“在东临九头蛇里面谁最想让你死?”
    “在下作孽太深，禽兽不如。”意思就是说，其余人都想他死，人缘已经差到了一种警戒。
    “你弟弟江镇海有仇家吗？”
    “很多。”这个回答让顾城觉得问了个蠢问题，江家兄弟的仇家不会少，从这一点着手调查范围太大。
    顾城又问江挺的获利途径。
    江挺是大岛最大的蛇头之一。主营业务是从东南亚偷运劳动，到国内的黑工厂工作。副业还会走私各种商品，其中以国内的轻工产品和国外的奢侈品、野味食材最多。
    九头蛇里面与江挺有生意摩擦的人很多。
    江挺第一个提到纪秋。纪秋外号凤头也是蛇头之一，同时还是大岛上某家化妆品公司实验室的最大原生材料供应商。这里的材料就是人类的皮肤。
    顾城问:“人体器官呢？”
    “人体器官交易是医生何辉的生意，他控制了大量的肾源，价格开的足够高，心脏和肝脏也能搞到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顾城拿出铁胆把玩，心里将纪秋与何辉列入死亡名单。
    “你有没有参与器官买卖?”顾城右拳握紧铁胆，等着一拳砸烂江挺的头。
    江挺叹息一声念一声佛号:“他们不让我入股，还好我没有参与其中，罪孽深重。”
    顾城松开拳头温和的问：“走私生意呢？你有没有竞争对手?”
    回答是很多。九头蛇全都搞走私，大岛优越的地理环境成为走私者的天堂，也就是说其余八头都有想杀江挺的嫌疑。
    顾城思索了一会，跳出东临县的格局，回忆大岛上最近发生的大事件。分别有三亚高科技博览会、酒店连环毒杀案、三亚警方的飓风扫毒行动。
    警方扫荡了一座毒岛，清理掉大批违禁品，价值无法估计。
    顾城推测毒岛应该不止一座，遭受巨额损失的毒贩们会如何挽回损失呢？
    不可能报复警察，只能从竞争对手的手中抢货源。
    九头蛇里谁掌握着毒岛。
    “旅游局长邱酒控制着一座毒岛，具体位置我不清楚，他每次出货都由我派人护航，我弟弟江镇海去的次数最多。”江挺说着说着低头抽泣。“我果然罪孽深重。”
    这就说得通了，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表面上针对江挺，实际是要暗算邱酒，那位旅游局邱局长还不知情。
    顾城又问了一些问题，对九头蛇的情况做到心中有数。
    屋外大雨瓢泼，阻断交通的山洪还没有褪去，顾城做主放掉江挺，继续扣留喽啰们，让江挺去跳动其余人的神经。
    江挺赤裸上身走出别墅大院，步行到附近的商业街一家理发店剃了光头，将身上的财物都送到了县警察局，与傻眼的值班民警说:“这些是我捐给警局的，别外我还会捐五百万给警民互助基金。”
    光头江挺又去了一趟茶祖庙，一趟县儿童福利院，最后来到县法院门外，在自己身上连砍三十八刀毙命。
    听闻江挺的悲壮结局，萧燕难得一次躲着顾城走，曾信等人看顾城像看神仙 崇敬中更多的是畏惧。
    “这是医疗事故，我没想让他死。”顾城拉住曾信解释。
    “老大，我信，真的。”曾信这样一条好汉都两腿发抖，生怕老大一时想不开把他也超度了。
    如果江挺只是一个个案，另一个用来做对比实验的小喽啰，也皈依我佛，并且为了过去做过的恶事寻死腻活，就很好的证明了顾城的“恶毒”手段。
    顾城辩解说：“如果他们没有做过坏事，心里没有鬼，也就不会愧疚的自杀，你说对不对。”
    “老大，你说的一点都没错，都是他们不好，我还要去查看俘虏的情况。”曾信落荒而逃。
    顾城越想越憋气，让人将所有的vr头盔都拿出来，又从县城的vr体验中心买来几顶头盔，凑足十四顶头盔，对剩下十四名小喽啰进行分类催眠，这一次他拿出了做心理实验室做的所有图面组合。
    顾城不相信，会把所有人都催眠成佛教徒。
    “曾信，你要相信哥，我没想过直接干掉江挺。”顾城抛开对喽啰们的许诺，将所有人都化为小白鼠。